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怨谁。
如果虞霍不在牢中,在家中,就能真的查到这心衰的症结?
难不成,要怨恨太医?
医术不精,未能查明症状?
此番细细想来,横竖都怪不到别人头上。
虞清光抓住了鄢容的手腕,轻声道:“你没有对不住我,谁也没有对不住我。”
鄢容哪里不知虞清光心中所想?
他听出了虞清光话中的无力,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只好将下巴抵在虞清光的肩上:“你心中有什么不快的,可以对我发泄出来,憋着对身子也不好。”
虞清光背靠鄢容,抬头看他:“就算有气,对着你,我也发不出来。”
她说着,便是一笑:“不过,你若是要故意惹我生气,那就别怪我借着这股气狠狠地骂你了。”
鄢容也跟着笑了:“行,那我这几日我去宫里看望完父亲和陛下,再回来找你领骂。”他见虞清光想说什么,连忙找补:“我不住,你骂完我就走。”
虞清光听的一笑:“想住也没关系。”
两人谈笑了几句,便又十分默契的安静了下来。
那马车的窗帘被挂起,能瞧见外头的景色,虞清光便靠着鄢容望向窗外,吹进来的风凉丝丝的,她不由得闭上了眼,感受这股微弱的凉意。
马车碾过路边的石子,嘎吱嘎吱的,声音杂乱。
这股杂音响了会儿便歇了下来,想来是上了官道,不刻便能回到虞府了。
天色渐晚,街上逐渐热闹起来。
有了外头热闹的街景作衬,虞府挂满白绫,显得异常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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