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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内,太极殿。
皇帝手中拿着朱笔,正拧着眉头批阅奏折,身侧正是为他研磨的钟慈。
那奏折堆积的足有小臂那般高,皇帝一本一本的批阅,那眉头便蹙的愈发深了。
最后他将奏折往桌上一拍,一脸的疲乏:“怎么全都是为虞霍说情的?”
钟慈温声道:“虞大人向来和善,正直清廉,说不定那残杀百姓其中有什么冤情。”
这一个冤情说的皇帝额上青筋突突直跳,干脆将手中的奏折直接摔在地上:“冤情冤情,朕已安排大理寺去查证了,人证物证具在,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冤情?!这还一个个拉帮结伙的帮虞霍说情!这倒是朕的不是了!”
钟慈上前将奏折捡起,弹了弹灰,合好了放在了皇帝的手边:“陛下息怒,这虞大人先前天府失职,如今又被弹劾,以臣之见,百官是怕是这虞大人罪上加罪,再惹了陛下不悦。”
皇帝将桌子叩的咚咚响:“天府的钥匙归他管,他连个卷宗都看不好,朕不治他个失职之罪便已是网开一面!他还不好好给朕表现,还敢仗势欺人,这让朕如何宽大处理?”
钟慈连忙附和:“陛下圣明,这卷宗丢的乃霜心草之案,本就与虞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,兹事重大,还不上心,陛下未曾罚他,便已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听罢,皇帝还点了点被钟慈捡起的那奏折,以求认同:“你自己看看这都上书的什么?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朕不查!叫人看了心烦!”
钟慈并不推辞,而是打开奏折,一一看过,这才又合上奏折。
“不过,依臣之见,这上书确有几分道理,微臣也听说,虞大人只是在小满集会上瞧见一双夫妇争执,丈夫动手殴打妻子,他才上前见义勇为,即便是伤了腰,可虞大人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去杀害那女子的丈夫。若说见色起意更是说不通了,虞大人同夫人伉俪情深,后宅也干干净净,不像是有色心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