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打鄢承徽下褚州,他暂接了太仆寺的事务,才知道鄢承徽里里外外,要操持这般多的事,太仆寺事情杂乱,回到王府还有一院子的开销账簿以及杂事要处理。
一整日下来,他几乎没有喘气的机会。
他自是知道,鄢承徽死后,整个誉王府便要由他一人扛起。
四年前虞清光对他的鞭策,在这一刻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侥幸。
如果不然,誉王府恐怕难以站出第二人。
只不过,他扛起整个誉王府,跟他要不要袭爵世子之位,并无直接干系。
若真要他舍下世子之位,与他来说也无甚影响,这点虞清光也清楚。
虞清光迎上鄢容的视线,少年面色认真赤诚,想来是当真在问她的意见。
她默了一瞬,率先解释:“首先,我不是要插手你的事。”
鄢容难得见到虞清光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,便笑了笑,指尖拂过虞清光的手心:“你说就是,我心里明白。”
虞清光这才正色道:“先前家中都是大嫂一人打理,如今大哥下世,大嫂又怀着身子,正是孤苦,我心疼她……”
说到这,她只觉得到口的话难以说出,顿了顿,还是开了口:“若是在这个时候,你袭爵世子,岂不是趁人之危?到时候大嫂又该怎么办呢?保不齐日后外头人还要编排她一句废世子妃。”
此番自是体己的话,鄢容听得一笑,“我的娘子上一世,定然是天底下一等一心善的仙女。”
虞清光听的脸色一变,只当是鄢容在编排她,当即便拿着手巾对着鄢容打了过去:“你笑话我?”
鄢容被打的措不及防,肩上实打实的挨了一下,连忙拉住手巾解释:“我没有笑话你,我是夸你人美心善。”
鄢容转过身,从杌凳上起来,挨着虞清光坐在床边:“我想的和你一样,这世子之位便留给大哥大嫂的孩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