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送东西这行为,在许景盈眼中来完全是善意之举。
且鄢容身份特殊,向来都跟在皇帝身边,如今皇帝身边多了个侍讲学士,又如此照顾虞清光,很难不让她误以为与鄢容熟识,受鄢容所托照顾虞清光。
虞清光刚想摇头说不是,可一想,她若是矢口否认,钟子盈这般行事,倒像是同她私相授受,介时她更是难以说清。
她正纠结着要怎么同许景盈解释,便见不远处的廊道下走来一个身影。
那人身形颀长,一袭靛青色锦缎,玉冠束发,腰间别着一枚雕成青竹的玉佩。
脚步不徐不疾,正朝着这方走来。
——钟子盈。
许景盈自然也瞧见了钟子盈,她觉得有些面熟,的确是在皇帝身边见过几面,心中猜测此人便送来吃食的侍讲学士。
但她又不认识此人,可见他过来的目的唯有是找虞清光的。
许景盈不爱惹人嫌,也不爱见生人。
见钟子盈走过来,便十分自觉地同虞清光辞别,“弟妹,我先回去了,你们在这聊。”
临走前,她还顺手拿了一块枇杷糕吃下,对着虞清光笑道:“挺好吃的,你也尝尝。”
虞清光对着她点头笑道:“大嫂慢走。”
钟子盈走的不快,待许景盈身影瞧不见了,也才走到慢吞吞的虞清光跟前停下。
他端起那撑着水晶糖的玉盏在手中,对着宫娥挥了挥手。
宫娥得了吩咐,将那托盘放在桌上后,便垂首走了。
虞清光也从秋千上起身,微微蹙着眉看向钟子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