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见他,都是那身明艳的橙色缎子,若深究下来,方能发现差别。
差在那袍尾的绣线上。
绣线有时是镂花的,有时是暗纹,更多的是弯曲的银纹,那银也不像是线,像是将银子碾碎,镀上去的银箔。
他时常会想,若是扣下一点,也能抵几钱铜板。
管家听见脚步声,便回头问了句:“做什么?”
小厮连忙刚收回视线,垂眉道:“虞姑娘见陈骑师今日告假,问了缘由,小的便来问问您。”
管家平日里管得事务多,见小厮过来还当是有什么要事,却不想是这般举足轻重的小事,当即沉了脸色,斥道:“不长脑子的蠢货,这种事也要来问?滚下去。”
小厮挨了顿骂,只好灰头土脸的弓着身子下楼。
刚一转身,便被人叫住。
“慢着。”翟星霁转过头来,看着管家问陈修衣缘由:“她为何告假?”
管家揣着手,笑的恭敬:“陈骑师说亲人身体抱恙,请了半日的假,但是下午却没来,也没托人送话,小的只当她没处理完琐事。”
翟星霁应了一声,吩咐道:“教人去瞧瞧,莫要出了什么事。”
管家连忙点头恭维:“是是,小的这就去。”
说着,他还转头给那小厮递了一眼,小厮会意,连忙跟上。
翟星霁叫住小厮,淡淡道:“你不必再过去传话,我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