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中的无奈,甚至让他听出了一丝真情流露的怅然。
是怅然他太过乐观,还是怅然她不够乐观?
翟星霁默了片刻,终于收起了笑。
他看向虞清光,神色忽而有些认真的问了句:“那你觉得我应当如何?”
他看向别处,眸色忽而有些悠长,半晌才慢吞吞开口。
“整日活在仇恨之中,为仇恨卖命,”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“每每午夜梦回,入眼都是尸骨血海,甚至不分青红皂白杀害无辜之人,双手沾满鲜血——”
“还是时刻活在内疚之中,生不如死时,只能以玩乐催眠自己,做一个装疯卖傻时时刻刻被人戳脊梁骨的纨绔?”
说罢,他却是话锋一转,看向虞清光,“若是换做你,你又能如何?”
“是宁死不屈,在袖月楼被鞭打至死也不肯低头,还是浑浑噩噩,终究是成为里头众多的一个人偶,彻底丧失你作为人的资格?”
“亦或者,明知不可能反抗,选择了结自己?”
翟星霁的话颇有些咄咄逼人,又因看着虞清光,倒像是在逼问虞清光。
虞清光只是稍稍一愣,便回过了神。
她从翟星霁眼里并未看到逼问,与其说是翟星霁在同她说话,倒不如说,翟星霁更像是在问自己。
她并不知道翟星霁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这些话,也不知道翟星霁说到他自己时,哪些是真哪些是假,还是说都是真的。
但她可以听出,翟星霁对自己始终有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