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凝先是推辞了两句,可翟星霁实在盛情,便只好掀起帐子走了过来。
她十分拘谨,却并不坐下,伺候人似的拿起银筷,开始为翟星霁夹菜。
翟星霁抬手,握住了雪凝的手腕,生生将她拽上了绣凳,又生怕她起来,收回手时还摁了摁她的肩:“坐好,吃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雪凝这才垂下眸子,有些拘谨的将银筷拿在手中,低低的道了声谢。
虞清光看着两人并不做声,她其实非常能体会雪凝的感受,今时若是换了她,她应当也会如此的吧。
虞清光在想,人果然都欲壑难填。
若是誉王不曾将她赎身,她不曾见到过鄢容,恐怕以她的性子,早就在袖月楼被折磨死了。
可偏偏她被誉王赎身,还拿了一大笔银子离京,过上了舒服的日子,如今被困在鄢容身边,她恐惧当初被困在袖月楼的日子,才会想要拼命的退缩,逃避。
若是她现在是雪凝,被鄢容留在身边,她恐怕也不会总想着要逃走了。
可虞清光很难说服自己这种内心,她心中自然感激誉王和鄢容,若不是他们,自己如今还不知何去何从。
但她又的确难以释怀当初在袖月楼的日子,她只是在袖月楼待了个把月,却让她痛苦的不敢再回忆。
她实在是不想从一个牢笼挣脱,再跳进去另一个牢笼。
虞清光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果酒,甜味在舌尖散开,让她稍稍抽离了思绪。
她刚放下酒杯,便见翟星霁凑了过来:“怎么样?味道如何。”
虞清光回味了一下,如实道:“还不错。”
翟星霁便连忙又给她倒了一杯:“那就多喝点,反正是果酒也不会醉。”
虞清光并不拦他,看着他将酒杯斟满,才说一句:“你似乎很想灌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