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女子似乎知道自己被骂了,眉头微微蹙起,抿着薄唇,并不反驳,似乎有些委屈。
虞清光骂完自己后又觉得这般行为幼稚的可笑,她叹了口气,撑在桌台扶额。
恰好这会儿烟景煮好了药端了进来,那药的颜色并不黑乎乎的,只比茶水暗了一些,却泛着一股浓郁的苦香。
虞清光有些迟疑,并未动。
烟景见她看了一眼,心下了然,便连忙从袖中摸出两颗包好的蜜饯,“奴婢都给你准备好了,小姐放心喝吧。”
在烟景的认知里,虞清光哪里都好,就是吃不得一丁点的苦,连那焯了水后,拌了糖的苦瓜她都嫌苦。
她虽说跟在虞清光身边晚了些,可也知道她们家小姐先前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往,想必那时候吃尽了苦头,所以才不愿意吃一点苦。
虞清光看到那蜜饯,这才动了手,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。
她没有丝毫停顿,似乎连药都没咽下去,便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。
虞清光吃下后,对着烟景笑道:“剩下的这个你吃了吧,记得也喝一贴药。”
烟景点点头,并不推脱,将蜜饯收回。
虞清光喝了药后,苦味让她的思绪明了一些,她继续拆开手中的纸团,想要看钟子盈给他写信的纸是否有些猫腻。
她刚一打开,却发现手中的纸团不一样了。
就连里面的字迹也变了样。
那字迹十分随意,笔锋凌厉又跋扈,仅仅是看字便能幻视能写出这等字迹的人,该是有多么的张扬。
——亥时一刻,留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