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清光心中有些乱,第一次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。
她要怎么办?
钟子盈天资聪慧,他是天生要拜官入仕的,如果没有她,钟子盈也会过得风光无限。
可她不是,她没有那么高的抱负和追求。
先前没有四年前的灾祸,虞清光或许还会是当初的大小姐,虽是县令之女,但集万千宠爱,自小便被爹娘护在手心。
衣食住行,她会挑拣,夫婿,也会挑选,她还会是那个养尊处优受人尊敬的小姐。
但因为四年前的意外,她彻底改变了想法。
这世间有太多艰难,直到她亲身经历这些后,她才会发现,亲人和生命才是最可贵的。
她不会再去计较得失,不会计较品质,她有至亲相伴,过得安稳又惬意,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。
而鄢容的到来,恰恰打破了这些。
她曾流落花坊,被强迫接客,被限制自由,所以她明白被强迫被限制自由的感受是多么的痛苦。
她从来没想过要留在鄢容身边,她讨厌鄢容为她带来的这一切。
她不是木头,知道鄢容喜欢她,但如果这样的爱只会唤醒她不美好的回忆,让她感到痛苦和不适。
那这份爱对于她来说,便没有任何可取之处。
虞清光越想越乱,她想直接一走了之,但因为对钟子盈的内疚又不能让她不管,但她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做,才可以避免钟子盈牵连其中。
钟子盈先她一步上京,她不知道钟子盈去京都第一件事是做什么,也不知道种子到了京都后在哪里落脚,送信有太多不确定性,可她若是跟着去京都再去见钟子盈一面,自己便再无离开的可能,这些种种导致她根本无从下手。
她烦躁的挠了挠头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半晌,低低咒骂了一句:“虞清光,你真是个蠢货,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