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的壶把仅仅是被他指尖勾住,晃晃悠悠,有些摇摇欲坠。
他的脚边,赫然躺着被摔成数瓣的白瓷碎片。
从他的方向望去,视线正好落在她房中半开着的窗户。
虞清光看着鄢容脚边的碎片,有些愣住。
昨夜晚上的那瓷器摔碎的声音,便是鄢容脚边的酒瓶么?
若是不假,难道鄢容就这般,在外头坐了一夜?
虞清光拧起眉,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,她只觉得鄢容这袭玄衣,颜色更重了一些。
她走上前,在鄢容面前停下。
一股湿漉漉的寒气混杂着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,之中还带着果甜,似乎是上次她随着鄢容赴宴时闻到过的九酝春酒。
靠的近了,虞清光才发现,鄢容颊边微微浮上一抹薄红,像是醉了酒,他迷蒙的半阖着眸子,似乎是在看她。
视线往下看去,那玄色的衣摆下,似乎还湿着,带了些星点水光。
他竟是淋了一夜的雨。
虞清光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壶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,短暂传递过来的凉意,竟让她觉得有些刺痛。
手中的酒壶被夺走,少年半阖的眸子微微掀起,瞳孔微微聚焦在她身上,宿醉一夜的眸子带了些微红。
鄢容张了张嘴,并未发出声。
他抬手,轻轻握住了虞清光的手腕,又轻轻一扯,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。
虞清光皱起眉,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却是鬼使神差的顺着鄢容的意,坐在了他身侧的檐廊上。
她尚且还来不及开口,就见鄢容靠了过来,抱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