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清光低着头,并未再开口。
但答案显而易见。
鄢容想起方才虞清光承诺他的话,她说,只要他应允她送去一封书信给钟子盈,不再念着钟子盈,也不再想着他。
可这承诺连半日都不到,便已经不攻自破。
思及此,他将脸别开,唇角微勾,眸中闪过一丝嘲弄。
他在嘲弄自己。
他想到了四年前。
虞清光见他那日,衣衫褴褛,狼狈不堪。
他将虞清光带回府中,找人伺候她更衣,带她一同用膳,小姑娘在吃在膳食的第一口,便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。
哭到最后银筷都掉在了地上,他慌慌张张的又唤人为他重新备了一份碗筷。
鄢容在家中排行第二,上头有个哥哥,下面还有个妹妹。
妹妹娇生惯养,众星拱月,想要什么便没有得不到的,他极少见妹妹哭过,而他这样的身份,自然也没有人旁人敢在面前哭出来。
那时她还是纪灵瑶,相见仅仅不过半日,便哭了两次。
鄢容没哄过人,自然也不知道要如何做,只能干巴巴的拉着绣凳挨着纪灵瑶,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:“你怎么哭了,是饭不好吃?”
纪灵瑶接过帕子,哭的更凶了。
鄢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什么碗不好看,还是筷子不好用,回应他的都只是纪灵瑶的哭声,便让他更加无措。
纪灵瑶哭了半晌,终于停歇下来。
她哭的鼻尖和眼眶微红,眸子里还泛着晶莹。
纪灵瑶摇了摇头,说道:“谢谢公子,我只是太开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