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追问:“说了什么?”
元辞章斟酌一番,注视着李意清的双眸道:“皇兄的腿疾并未痊愈,他为了止痛,服用寒食散。”
“什么!寒食散!”李意清惊呼一声,身子一个踉跄,往后倒退几步,“这样大的事情,怎么不趁我一早醒来就说。”
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序泽,声音颤抖:“皇兄,你……”
元辞章搀扶着她,声音幽幽,“是啊,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不早点告诉家人。”
李序泽第一次感受到正面对上元辞章是何等难缠。他反应迅速,词句稍变,便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,更善于将心比心,调动情绪。
自己在他面前,着实讨不到好处。
最难的一句已经说了。李序泽清了清嗓子,温和地看着李意清,“当时不说,是怕意清你担心。你别怪伯怀不与你说,他知晓后已经替你教训我,让我亲口与你讲清楚这件事。”
李意清摇着脑袋,倚靠在元辞章的怀中,纤长的眼睫上挂上一丝晶莹。
她身上还被包成粽子,方才的踉跄,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,一时间分不清心中和身上哪里更痛。
寒食散本是前朝贵族寻欢作乐的东西,令人飘然成瘾,忘却疼痛与世俗忧愁。一日不得,如虫蚁蚀骨,生不如死。
李序泽心中滞了一口气,看见她这般神伤,忍不住强撑笑颜,“乖意清,别担心,等战事平定,皇兄便戒了寒食散,以后粗粮五谷,努力餐饭。”
他像哄着年幼时候意清一样,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难道意清不相信,皇兄有这般毅力吗?”
李意清原先尚且还能忍住,见李序泽的动作,鼻尖酸涩得厉害,一滴眼泪滴在李序泽没收回去的指尖。
她哽咽道:“我相信皇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