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湛望着她,第一次对身娇体贵的公主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他听到自己的嘴唇开合:“若殿下身为男儿,当真是储君极好的人选。”
说完,他自知失言,遥望夜空,默默不语。
李意清的脊背已经抵靠到了城墙,城墙衰败,往下便是数丈空地。
一颗碎石从城墙上掉了下去,久久才听到坠地的声音。没有树木的遮挡,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。
她背靠在城墙上,剑尖已经抵在脖颈。
利剑锋利,轻轻抵着脖颈,划开一道锋利的口子,血色溢出,落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,像是白玉上的一点猩红。
李意清很痛,痛到几乎在发抖,再有一点,利剑就会毫不迟疑地割断她的动脉,彻底杀死她。
她还不能死。她还没有等到茅湛带人过来,她没有弄清楚皇兄身上发生了什么,她还有许多话想与元辞章说,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大夏的废弃城墙上。
“夏侯承。”李意清望着银光冷冷的剑,伸手握住了长剑。
掌心被剑刃划破,血顺着血线一滴滴淌下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微微扬起一抹笑,“你为了你的国家,我为了我的国家,这样做,倒是叫我有几分敬佩你。”
夏侯承的视线落在一滴滴流下的血上,蹙了蹙眉。
“我行事,并不需要他人认可。”
李意清感觉到剑刃微微松动,脑海中飞快运转。
如果能抢到这把剑,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