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想了想,道:“感触良多,非一言可蔽之。”
说到公使钱,李意清想起元辞章筹措的十万两白银,抬眸就要与顺成帝争辩。
当初户部拿不出钱,这些臣子相互推诿,说着自己所在衙署如何如何囊中羞涩,如今大胜归来,又臭不要脸的争夺功劳,说着自己何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
当真恼人。
顺成帝看着李意清气鼓鼓的脸,微微抬手止住她的抱怨,哼了一声:“既然一言难蔽之,便好好给朕写一封公文,不着急,慢慢写。”
李意清有些不解,慢慢写,这是要多慢?
父皇怎么也不说清楚?
她有许多话想要一吐为快,甚至觉得关系到后续部署,但是转念一想,她都能听出来有问题的地方,顺成帝显然也听了出来,伸手拦住了她差点忍不住的质问。
既然顺成帝心中有数,她慢慢写,当然可以。
顺成帝垂眸望着李意清眉宇由紧皱转为松泛,松泛后又蹙紧,最后缓缓舒展,像是说服了自己。
他道:“相通了?想通了就好,来,陪父皇吃顿饭。”
李意清一个愣神,就看见顺成帝将头顶华丽璀璨的珠冠取了下去,随手搁置在龙椅一旁,曳着长长的华袍,走到李意清的身边,牵起她的手。
他的手温暖而干燥,上面有一些细碎的裂痕,是去年冬日冻疮所致。
李意清的手白皙细嫩,宛如无骨。
顺成帝的手刚好大她一圈,牢牢将女儿的手牵在手心后,他的面容上难得出现孩童般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