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大将军张了张嘴,似乎想追问一句为什么。但是话到了嘴边,却又咽回去……
李序泽像是读懂盛大将军眼中所思所想一般,将手中的战旗放在山谷凹陷之处,眉峰微凝,后而缓缓舒展。他随手端起旁边的一盏水,饮尽后,任水珠从冒出点点青色胡茬的下巴滑落。
他说:“盛将军可行,是因为她就是她,并非她人情谊。盛大将军若是那般想,便不仅是瞧不起我了,更是看轻了您的女儿。”
盛大将军很难描述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心底猛然掀起的一阵波澜。
原先只是一阵微风,而后变成一道狂风呼啸,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席卷每一寸心土,搅乱所有的思绪。
李序泽望着盛大将军满是风霜的脸,他的胡须长久不打理,已经隐隐能看出有些打结。还有别的想要一吐为快的话,却化作一片沉默。
过满则溢,点到为止。
他将营帐留给盛大将军,掀开厚厚的帐门走出去。北地和京城不一样,京城的营帐有绢有纱,纤薄精美,大多作装饰之用,但是北地的帐是为了对抗凛冽的风沙,厚重古朴,兽皮拼接,毫无美感可言。
从营帐中走出来,李序泽极目远眺,越过广袤无垠的沙丘与草地,一直望到地平线。
此刻夕阳西下,大漠孤烟,光是听着耳畔呼啸的狂风,便让人忍不住豪情万丈。
身前,是国土的尽头,敌军号角声声。身后,是他誓死要守护的江山万民,或是歌舞升平、又或是玉树花。
李序泽想,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,他绝不会离开。
且说朝堂之中,庞相和韩尚书听到盛蝉名字的时候,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人点了暂停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