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,很久之前,她也不喜欢自己这位行事无度的皇兄。
顺成帝坐了片刻,恢复了精神,对李意清和元辞章道:“今日你们也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,剩下的后事,就交给父皇处理吧。”
他的目光温和又坚定。
李意清对上他的视线,点了点头。
她在元辞章的搀扶下起身,走到门边,忽然听到了顺成帝的声音。
“你皇兄这段时间远在西北,委屈他了。改日你去一趟他府上,好生安抚安儿。”
李意清的背影站定,知道这是顺成帝准备恢复大皇子太子之位的前奏。
“好,”李意清回首,朝顺成帝微微俯身,“意清知晓了。”
出宫的路上,压抑的乌云渐渐散开。雨势渐小,趋近于无。
雨后的宫墙红色越发鲜艳,琉璃瓦上水珠断断续续,滴落在墙缝一场春雨后破土而出的新芽上。半边乌云去向,半边天光乍现。
两人走在宫道上,元辞章看着李意清泛红的眸和微弯的唇,用自己在太和殿拿出来的帕子擦干李意清头发上的水珠。
李意清看着元辞章,压抑许久的心情如山洪般爆发,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但是已经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很多。
她望着元辞章,本想勾起一抹笑容告诉他自己没事,但是面对元辞章,却只能涌起漫无边际的委屈。
为母后,为太后,为明明近在咫尺,却不能直言关心的受制于人。
幸好,在元辞章的面前,她不必佯装笑容,让自己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