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了李意清良久,在看她,又像是透过她看向已故的明昭皇后、铭华长公主、皇太后……
“我儿,当真长大了。”顺成帝目光渐渐回神,现在大庆腹背受敌,女儿尚且不能沉浸于母丧亲丧之痛,他身为国君,更不能长久地沉浸于悲伤。
顺成帝道:“意清,父皇没事。来人,传朕的话,淑贵妃通敌叛国,已经正法。於光公主救驾有功,封一等衔,位同亲王。”
旁边的臣子怔了一下,立刻准备出声反驳,“陛下,本朝尚未有此先例,这样做怕是不妥。”
顺成帝道:“既然没有这个先例,那就自她开始,朕心意已决。”
臣子听着他不容反驳的语气,知道自己劝不动,只好点了点头。
顺成帝想起了什么,忽然问道:“行渊呢,他如何?”
虽然他神智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,但是对外界的事情并非全然无知。
李意清道:“二皇兄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看了。淑贵妃派身边宫女刺杀,装疯只是一时之策,父皇不必担心。”
顺成帝愣住:“装疯?你是说行渊并非有事?”
李意清朝他点了点头,看着顺成帝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,语气放轻了不少,“父皇明明还是担心二皇兄的。”
顺成帝嘴硬道:“朕只是怕他真疯了,以后还要你和你皇兄操心。他这个性子,若是不气朕,朕便谢天谢地了。”
李意清看着他这副神态,没有立刻反驳。
顺成帝痛失至亲,此刻正是对亲人最宽容包和的时候,或许冰释前嫌,就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