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颤抖着声音问:“所以,所以父皇选择,自己试药。”
“我本来已经瞒住了她,”顺成帝语气带着几分自得,带着能帮助到新上人的骄傲,但是很快,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幽怨,“若不是徐钱礼那个憨货,皇后怎么会知道。”
后来的故事,不用顺成帝讲述,李意清也能猜得出来。
皇后知道顺成帝亲自以身试药后,觉得自己成为了顺成帝的累赘,于是开始对顺成帝避而不见,希望以此方式断绝顺成帝的念头。
而顺成帝好不容易得知一个或许可以救活皇后的法子,怎么可能就此放手。
这就是坊间传言中的——帝后日渐不睦,遂离心。
顺成帝:“你母后那段时间,过的很苦,虽然她不许我进坤宁殿,但是每每批完奏折,子时左右,我都会去坤宁殿外。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忠,我只觉得心如刀绞。那天晚间,你母后倒在我的怀中,低声絮叨着自己的身上有多疼。”
“母后……”李意清眼眶湿润。
“你母后说,如果知道六个月后自己就撑不住了,一定不会选择与我赌气,而是牵着我的手……”
李意清看着顺成帝干枯的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泪水从指缝中溢出,哭得泣不成声。
这一刻,他不像是威严的君主,只是一个永失所爱的小老头。
李意清张了张嘴,想要安慰他母后最后一刻的释怀,可是又无从谈起。
她自己都不能自渡,谈何渡人。
顺成帝的哭声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外头的侍卫敲了敲门:“陛下,陛下你怎么了?”
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门进来。
顺成帝现在声音沙哑,显然不适合回答任何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