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贵妃不动声色看了眼低着脑袋的徐钱礼,“你不用谢本宫,是你自己机灵。有些人不懂得抓住送到手的机会,你是个惜福的。”
她说完,摆了摆手,声音染上一丝困顿:“都散了吧,本宫倦了。”
徐钱礼和众人一样,行完礼后,一道退出了宫殿。
来时他身后有多少阿谀奉承的小太监,出去的时候就有多冷清。
徐钱礼一个人走在夜晚的深宫中,红墙金琉璃,满眼恢弘、富丽堂皇。
他本以为自己很难接受一夕之间就从最高的位置掉下来,但是事实上他无感无觉,甚至难得有了一丝解脱的快意。
伴君如伴虎,他每日行事,都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生怕自己做错事情,就有了性命之忧。
或许以后的时日不会太快活,即便淑贵妃不吩咐人故意刁难他,也会有不少为了巴结申福全的会主动来恶心他。
可那又怎样呢。他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,那些登不得台面的手段多少也见过一点,若是想凭借那些就让他低头,哼,真是做梦。
李意清坐在府上很不踏实。
毓心和茴香端来热水,伺候李意清洗漱,顺道说起了外头的事情。
“殿下,方才外头有醉鬼闹事呢。也不知道喝了多少,熏得人难受。”茴香轻轻帮李意清捶着腿,“还好禁军及时赶到,把那几个醉鬼扣押。”
毓心道:“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禁军到咱们府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她拧干了帕子上的水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:“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
现在局势,太混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