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念慈心道:来了。
他今日在公主府的时间逗留过长,果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
黑夜中,两道身影勾肩搭背,酒味熏天,
不知道的,还以为谁家酒坛子翻了。
两个醉鬼走到邱念慈的面前,上下打量一圈他,左边那人眼睛发光道:“大哥,是个郎中!”
被称为大哥的醉鬼脸上一道疤,从右眉眉骨一直到左脸正中间,看着骇人得很。
他怒目一瞪,眼如铜铃:“喂!老匹夫,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来!”
邱念慈袖中底下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他别在袖子上的银针,佯装惊慌地后退两步,“两位大爷行行好,老朽身上真没几个钱。”
他这话说的不假,在京中他多为付不起诊金的穷人治病,确实挣不到几个钱。
大哥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,凶神恶煞道:“有没有钱,等我俩兄弟搜过自然晓得,二狗,扣住他!”
左边瘦高一些的二狗二话不说,立刻上手。
他力气很大,出手也像是学过功夫的练家子,手一抬一收,就牢牢将邱念慈的双手扣住。
果然是预备而来。
邱念慈眸色沉沉,但是面上,他只装做遇到了匪徒的寻常大爷,大声哀嚎。
二狗一把捂住邱念慈的嘴,威胁道:“老实点!”
邱念慈呜呜了几声,眼睁睁看着醉鬼大哥抢了他的药箱,在里面一阵翻找,呸了一声。
“还真是个穷鬼,里面就一根笔和一沓纸,”醉鬼大哥骂骂咧咧地翻找,几张为人请诊垫手的布被他直接忽略了过去,他手掌很大,一巴掌将他药箱中的小瓷瓶全都收走,“这东西穷人也用不起,说不定是给达官贵人准备的,兴许能值几个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