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远道摆了摆手:“不必言谢。辞章,你此番回来,时机很对,却,也不对。”
元辞章淡淡一笑,抿唇不语。
三人静坐片刻,有府上仆人送来茶水和糕点。
糕点有李意清最喜欢的琼花酥,可是她今日一眼没看。
忽然,一阵嗓门从门外传来,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“辞章和公主来了府上,你们怎地也不和我说一声。”
邹远道喝茶的动作猛地一呛,“咳咳。”
元辞章站起身,走到他的背后为他顺背。
“是你姑祖母,她往日里睡得早,没想到还是惊动她了。”
邹远道话音未落,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。
邹夫人在屋内扫视一圈,立刻锁定元辞章的方位所在,走了过去,抱住了元辞章的肩头。
“辞章,回来了,怎么不先和姑奶奶说一声。”
她的声音苍老哀伤,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。
邹远道摸了摸鼻尖,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“夫人,为夫以为你已经就寝……”
邹远道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,立刻迎来邹夫人的瞪视,“你还好意思说!当年我兄长遭到贬谪,母亲随他南下江宁,我只是想去送送她,却被胆小怕事的你拦在家中,如见再见,已经难如登天。”
邹远道面容惭愧:“当年之事,是我过分谨慎。”
元辞章道:“当年之事凶险,姑祖父明哲保身,实乃人之常情。”
邹远道:“如今风云诡谲,鱼龙混杂,才惊觉身边能相信的人只有骨血至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