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辞章轻咳一声,道:“今日听到颇多事情,等过两日我厘清思绪,再来拜见姑祖父。”
邹夫人有心挽留,却知道如今多事之秋,实在不是寒暄的好日子。
她目光在元辞章和李意清的身上流转,叹了一口气道:“总归现在你们回来了,日后一家人同在京城,有商有量,总比孤身一人来的好。”
走到门口,元辞章道:“姑祖父、姑祖母留步,夜冷风寒,不必远送。”
邹远道应了声,目送两人走上马车。
等马车走远,邹夫人才紧皱着眉头,训斥道:“今日好端端的,非说什么骨肉血亲,这不是刺激公主殿下吗?”
邹远道惊呼一声:“是我失言,是我失言。”
邹夫人:“我看你啊,是越老越糊涂,幸好今日公主没多说什么,否则……”
她点到即止,说完,抖了抖身上的披帛,转身回到府上。
马车中,元辞章伸手握住了李意清的指尖。
往日她的手也不暖和,可不像今日这般冰凉。
“意清,今日……”
李意清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在意,我只是很好奇,能让父皇对母后不屑一顾的玉顺仪,是何等绝色。”
元辞章默然。
一滴泪珠掉了下来,李意清有些怔怔地看着裙摆上润湿的一小片痕迹。
“母后与父皇少年夫妻,后来父皇君临天下,后宫的妃子也越来越多,但是无论何时,父皇对母后始终保持着一份敬畏……我只是想不明白,玉顺仪有什么特别,能让父皇夺去母后掌管中宫之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