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扶手上的花纹精致繁复,明明每年都有匠人重新刷漆,可是已经带上了岁月的痕迹。
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间。
台下,庞大学士做着垂泪的姿态,博取可怜。
方屿在心中急得直骂,这老匹夫,原先就没什么本事,如今越发拿乔。
前排的何尚书给了方屿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柳大学士混在人群中观察着众人的动静,有心卖庞大学士这个好,主动道:“陛下,地情不同,行事自当有所差异。庞大学士对大庆之心,日月可鉴,数年来勤勤勉勉,行事坦荡,是吾等臣子楷模。”
顺成帝咳了一声。
一直沉默的太子李序泽道:“庞大学士殚精竭虑,劳苦功高,是当嘉奖,可是今日在论伯怀之事,当论功行赏……”
柳大学士:“元辞章年纪轻轻,已经官至四品,太子殿下,老臣担心他资历不够。”
方屿冷哼一声:“元知州有真才实干,若陛下信之重之,只会成就一段明君忠臣的美谈,倒是比某些人尸位素餐来得清白。”
柳大学士当即皱眉,怒声道:“你这是在讽刺本官!”
方屿:“不敢,下官可担不起这个罪名。”
柳大学士还欲说话,高台的顺成帝忽然道:“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和,听不出喜色,也听不出怒气。
却犹如千钧。
柳大学士一个激灵,连忙捧着玉笏随众官下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