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顺成帝伸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随意道:“元知州治理有功,当嘉奖,等年底任期满,论功行赏。庞宜渡,现任翰林院大学士,夙夜匪懈,竭诚尽节,于国事多所建白,于民生多所裨益。司礼监和礼部着手操办,于吉日封为卿相。”
庞大学士脑袋中一阵眩晕,直到旁边有同僚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:“庞大学士,庞大学士,陛下要封赏你,快快谢恩啊。”
庞宜渡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跪在地上,高呼谢恩。
太子李序泽目不斜视,背脊挺拔如松。
可是那一瞬间,却忽然想要甩开肩上的担子,转身就走。
顺成帝对庞宜渡说着“平身”,视线却落在太子的身上。
无声而又压制。
朝中太子党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,已经快半个月了,顺成帝对太子的态度都冷冷清清的。
这一次顺成帝又是为了新臣派落了太子的面子。长此以往,即便直到太子是陛下亲手教导带出来的,也不免让人心底打鼓。
似乎原先板上钉钉的储君,也变得不再那么牢靠。
李序泽没有回头,却感受到了身后的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有焦虑的,有另作盘算的,也有真心实意担忧的……
对于动摇的人,李序泽虽然有些遗憾,却并不真正伤心。
朝堂风向如此,正如他当初所言,若是有朝一日有比他更适合坐上高台的人,他乐意退位让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