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端着两碗茶水走来,伸手递给盛蝉一碗。
舒州茶叶丰富,潜山十里茶香不同,光是闻着,就让人心旷神怡。
盛蝉在悠然的茶香中微微淡忘了一些压覆在肩头上的重担,随着清风摆起了头。
口中哼着西北学来的曲调,抑扬顿挫,悦耳动听。
李意清一边小口地抿着茶,一边时不时望向她。
似乎想从蛛丝马迹的变化中,一点点拼凑挚友分别的三年。
世人常说人生能得一知己死而无憾,对李意清而言,盛蝉正是这样的存在。
她懂她的雄心与壮志,她也懂她的天下与民。
盛蝉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李意清投来的视线,道:“想学吗,我教你唱。”
“草原辽阔无边,羊群如云轻轻漫卷,风吹草低,金光洒满边……”
词简单,但吟唱出声,浑然浩瀚。
仿佛一刹那间,天地展现眼前,万物尽收眼底。
李意清跟在盛蝉的身后学,两句过后,忍不住道:“西北大营北移,现在那地方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是如汾州的烟火人间,还是熙州的群山覆雪,恍如仙境。
盛蝉不假思索道:“水草丰茂,牛羊成群,六月的时节,胡杨林高耸壮阔,在戈壁上排开,行军路上遇见绿洲,快意不比千金裘差。殿下,如果有机会,你真应该去看一看。”
去看一看和江南完全不一样的塞外风光。
李意清被她勾起向往之情,“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对,对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盛蝉跟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