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擦肩而过时,李意清闻到了一阵极其浅淡的檀香。
坐回马车,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要再看一眼那位和尚的面容。
掀开纱帘,只能看见和尚的背影越走越远,像是偶然听说此事的苦行僧人,随手为老婆婆诵经祈福。
元辞章:“怎么了?”
李意清摇了摇头,轻轻靠在他的肩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八月初,赴往府城赶考的书生越来越多。
元辞章身为舒州知州,和同知、通判共为出卷人,因刘同知有二子也在今年应试,主动避嫌,因此主考官为元辞章,通判杨念协理。
就在满城一派紧张考学的气氛之中,一本蒙童册悄无声息地流传进了舒州府。
原先书生对这样给稚子启蒙的书册,他们这些寒窗数十年的书生并不是很瞧得上,可随着聊到册子的人越来越多,不少人都忍不住也好奇起来。
什么启蒙册,当真有这么神奇?
外头书生正在为启蒙册一册难求而焦头烂额的时候,一纸书信悄然传进了清风居。
准确来说,并不是传到了清风居,而是传到了府衙。
小厮将信呈给元辞章的时候,也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大人,这封信来自京城,也没官戳,就写着一个‘周’字,不知道是什么来历。”
元辞章伸手接过,看清上面的字迹后,微微颔首,“你去忙吧,这封信我知道来历。”
周太傅想写给李意清,却不知道李意清现在住在哪里,只好迂回寄到了府衙——元辞章正任知州。
到了下值的时刻,元辞章收拾好东西,拿起工工整整放在书案上的信,动身回家。
清风居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