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学正正在气头上,闻言回头瞪她。
高雁卉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,放轻自己的声音:“爹爹可还记得,我一个多月前曾经被人救了。”
高学正语气很不好:“没看见现在这么多烦心事吗?你现在提这晦气事做什么。”
高雁卉:“爹爹,救我的人,正是方才的那位新知州。”
“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”高学正连忙问道。
高雁卉肯定地点头,脸上浮上一抹羞红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:“那日我衣裳褴褛,多亏知州大人悉心照拂,得知我住在府城,随后就谴了身边的仆从送我回家。”
言辞之中,丝毫没有提及李意清。
高雁卉当日被救时有多狼狈,今日就有多厌恶李意清。尤其是看见李意清不染尘埃坐在一旁,她就会想起那一日的衣裳不整,跌入尘泥。
这件事在她心底长了一根刺。
高学正没有在意女儿闪动的眸光,语气急切道:“那你看知州的意思……”
“自然是对我有意的,”高雁卉羞涩一笑,似乎不好与人多谈,稍顿,她眉眼染上一抹浅淡的愁绪,“只是知州已经有夫人了,我怕是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,”高学正丝毫不在意,“新知州已然弱冠,家中有妻室不足为奇。你要抓住这次机会,攀上这位新知州。”
高雁卉就等这句话,但是在父亲的面前,她还是将这副小白花的样子演了个全:“可是他的正妻……”
“就算他的正妻美若天仙,可是男人嘛,就没有不好野花的,”高学正用一种笃定、过来人的语气嗤笑一声,“你想想你的姨母,虽然是二娘子,可是要宠爱有宠爱,要权势有权势,过得比正头娘子都要体面。你是我的女儿,自然不能屈居人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