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听到动静的高大娘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身蛮劲,推开挡在门口的衙役,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,“儿啊。”
她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,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着高衡,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丝儿。
确认自己的儿子只是头发散了之后,她的心绪稳定了不少,凶狠地回头。
饶是刘文钊见多识广,也被这一刹那的凶光唬住。
高衡伏在高大娘子的怀里,语气委屈畏惧:“娘,我怕。”
高大娘子来的时候已经听府上下人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,她锐利的视线在满场扫过,最终锁定在李意清的身上。
李意清很确信,自己从未见过她。
高大娘子的心中满是恨意,她一张铺满脂粉的脸挡不住泄露出怨气,一忍再忍,低头看着怀中的高衡,安抚道:“你爹爹正在赶来的路上,衡儿,别怕。等我们传信给你姑姑,自然有人为你做主。”
高衡连连点头。
刘文钊一言不发,旁边的刘悯安似乎有话要说,却反常地话到嘴边,咽了回去。
紧随其后赶到的高学正并非孤身一人,他身后站着差不多十名家仆,步子迈得很大,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李意清在他的身后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——高雁卉。
高雁卉也看到了李意清,眸光微闪,不懂声色地避开。
高学正走到刘文钊的身边,朝他拱了拱手:“刘老兄,听说小儿给你惹了麻烦?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样的祸事,也让我一道教训教训这个逆子。”
刘文钊皮笑肉不笑地侧身避开这个礼,“令郎的事情,众目睽睽证据确凿,高学正可不要为难本官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本官”二字。
高刘两家在舒州抬头不见低头见,都算是舒州大户,平日自然有些交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