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能吃。”
李意清顶着摊主和元辞章两人的视线,终归还是脸皮薄率先败下阵来。
摊主不归她管,元辞章她总能说上几句了吧。
李意清伸手在元辞章的膝盖上悄无声息的拍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还盯着我做什么?快吃快吃,待会儿去看河灯。”
元辞章学着她的模样压低声音,眸中散落着笑:“夫人在意我,我很高兴。”
而后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面。
李意清:“……”
她在心底暗骂了一句“坏人”,但鼻尖的香气难以抗拒,坚持了不到一息,李意清败下阵来。
她紧随其后,面条劲道,小菜清脆,炖肉酥烂,一口下面,满腹生香。
一碗面下肚,李意清吃了个八成饱。
她伸手揉着自己的肚子,抬眸看着元辞章沾了满身的烟火,走到摊主面前付钱。
哦,不对。那是锅炉里蒸腾出的热气。
李意清吃饱喝足,心情正好,连着方才的一点小插曲也都忘怀。
她牵着元辞章的手穿行在大街小巷,一路上自然不乏像他们一样年轻的男女游玩,不过天热,他们大多前后相伴,很少会像两人这般直白。
李意清没有注意到落在她身上或好奇或探究的视线,目光在各式根雕、泥塑、陶瓷娃娃上移不开眼。
她没有察觉,元辞章自然不会主动推脱。
李意清停在卖根雕的老人的面前,老人手上专注地雕刻着骏马,旁边围着几个人看的小孩。
小孩身上没有银钱,只能用眼睛看过瘾,老人变戏法一样,将一截树根在手中快速削磨,便成了一只胖嘟嘟的兔子。
他摆在了十二生肖的最前端,几个小孩高兴得鼓掌,争吵着去玩那一只圆润可爱的兔子。
双方心照不宣,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习惯,老人削完兔子,依旧安静地完成之前未完成的骏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