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荫下,画像的师傅就着灰暗的烛光,提笔画着画像。
李意清多看了一眼,有一对老夫妻坐在画师的对面,两人都已经年过半百,鬓发斑白,手却紧紧相牵。
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人道:“这对夫妻每年来树下画像,年轻的时候还不是这一位画师,而是这位画师的爹爹,现在老画师离开了,换小画师接着画。”
听到的人很是惊讶,“两代人,这是画了多少幅了?”
“十七岁算起,迄今也有三十六幅了。老画师在世的时候,六文钱一张画,现在到了小画师这里,涨了四文钱,可是老画师临终之前特意叮嘱,若是这对老夫妻,价格不变。”
一会儿的功夫,画师摊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六年,李意清见看不着了,便安静地走在路上。
元辞章注意到李意清心绪的变化,轻轻用拇指勾了勾李意清的掌心。
李意清被他搅回神,坏心眼地伸手捏他的指骨。
手上幼稚地较劲,脸上却一派云淡风轻。
元辞章道:“夫人想吃什么?”
李意清被他的称呼逗弄得脸颊飞红。
元辞章故作不解,明知故问:“是我哪里说错了吗?”
这人可真越来越坏了。
李意清不敢看元辞章幽潭般的眸光,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。
“没、没说错。”
元辞章嘴唇翕动还欲说话,便感受到一只手忽然捂在自己的唇上。
李意清的目光在夜市中梭巡,目光锁定在一家买油酥面的店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