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也是这样想的。
她将最后一页纸递给周太傅,“太傅,最后一卷已经完成。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搓着自己的手腕,活动僵硬的手指。
周太傅接过最后一页纸,和前面约莫半寸高的纸张放在一起,抖落整齐后,细致地一页页看起来。
等他看完,他干枯的手指压在最上面。
“不错。这是你第一本自己完成的书,署名……李意清?”周太傅念念有词,目光锁定在李意清的身上,“东汉班昭续《汉书》而得字惠班,东晋才女谢道韫字令姜,虽然当世不兴女子取字,可你足以当得。”
李意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周太傅道:“老夫不才,帮殿下取一个字可好?”
李意清: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清者,意为纯净不染。”
至清者无浊,若是叫做无浊,取意相近,搭配意清,也算妥当。
周太傅在心中默念一遍,又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过于刚硬,怕是会引得李意清不喜。
他嘴唇翕动,又自己摇了摇头,“我此生一共只取了三个人的字,一个是我年少时就带在身边的学生,另一个是你的皇兄,你的字,且容我再想上几日,再想上几日。”
李意清:“先生,不着急。”
“怎么不急,过些日子,就要送去书局印刷,”周太傅瞪她一眼,“你且等着,等我确定最终的结果,便传书告你,祭拜孔庙先师,求陛下下旨晓谕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