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和元辞章看望过两三次,周太傅坐在床上,脸色苍白嘴巴倔强:
“不算什么大事,都是你们师娘过分忧心。我这副身子骨,少说还能撑个八年十年。”
周夫人对着周太傅的脑袋狠狠一敲,而后略带歉意道:“意清,辞章,他老糊涂了,郎中说这身伤少说要静养一个月。”
李意清看着周太傅捂着脑门的模样,保证道:“师娘放心,太傅腿伤要紧。”
和元辞章离开后,李意清去了城中最好的一家木坊,订了一架木质轮椅。
直至三月,周太傅回到书院。
编书的工作临近尾声,周太傅看着李意清的手稿,眼底漫上一抹满意。
他将手稿放在一旁,看着李意清认真而专注的模样,出声道:“……你们,可知道去哪上任?”
李意清小声“唔”了一声,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减慢。
“昨日结果已经出来了,是舒州。其实早在大年初一我就去宫中见了父皇,父皇也透了底。”
所以这个结局,算不上难以接受。
周太傅诧异:“舒州,竟然不是庆州?”
“边陲动乱,听说庞大学士那边举荐了和州知州程子敖,说他堪当大任。”
周太傅虽然远离朝堂,却不代表看不清这朝中局势,立刻低骂一句“一丘之貉”。
李意清没有听清:“太傅,你说什么?”
周太傅摇了摇头:“庆州好也不好,好在能建功立业,不好在刀剑无眼。舒州虽然穷苦些,但也算是个不错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