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於光公主在此受到大灾,日后江宁府众人再想起河堤春会,不会再是草长鸢飞,而是秦淮河上血流成河,漂血浮橹。
或许如邱郎中所言,他确实不够资格当好一方父母官。
施长青离开后,李意清道:“郎中,施知府这次为了里应外合,费了不少的力气。”
邱郎中摆了摆手:“殿下说他好话,我自然愿意相信殿下,可是微臣也长了眼睛会看——我眼中看到的,是施长青怯懦不敢行事,他将所有置身险境的情况都给了殿下,而自己置身事外。”
李意清嘴唇翕动:“孟氏势力盘根错节,若是他直接传信京城,估计信还没过淮河,施知府已经意外暴毙。”
邱郎中:“……”
他看着李意清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孟氏,当真猖狂到了这个地步?”
李意清指着自己的腿伤,“你觉得呢?”
邱郎中闭上嘴巴。
歇了片刻,他话锋一转,换了话题,“驸马已经在写折子,看他那幅神情,孟氏这次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。”
李意清纠正道:“不是脱一层皮,而是斩草除根。”
邱郎中看她说得认真,心底漫上一阵心疼。
“是,孟氏作恶多端,鱼肉百姓,这次,必然叫它翻不了身。”
此刻夜已深了,邱郎中伸手将李意清身上的被褥掖好,温声道:“殿下腿伤严重,今晚怕是有些难熬,早些休息吧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门外又传来一声通报。
“殿下,盐运使求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