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看着邱郎中欲言又止的表情,笑不出来了。
他们虽然身负重伤,却好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。
河堤春会上,多少普通人家的姑娘郎君被一刀斩首,身首异处。
孟氏将牢狱中的亡命之徒作为已用,杀人毫无节制,罔顾了多少条性命。
门外帘子处出现一道人影,隔着绫罗和珠帘,向李意清请示:
“殿下,施知府有事拿不准主意,想请您过目。”
邱郎中本还淡然的眉目忽然带上急怒,他大声呵斥:
“去去去,殿下都这样了,还要操心这些事呢。施知府是江宁的父母官,若是连这些事都做不好,还不如早早禀了陛下,告老还乡。”
外头的小厮不敢应声。
李意清有意斡合:“郎中,施知府不是一个爱麻烦人的性子,或许是真的遇上了什么难处?”
邱郎中老神在在地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“这我管不着,我只知道我是个郎中,殿下是我的病人。我管不了心怀苍生的於光公主,却要看好我的病人,以免耽误了病情治疗。”
李意清有些无奈。
邱郎中的态度很强硬,谁来说公务,都会被他赶出去。
外头的施知府听到了邱郎中的斥责声,沉默半响,拱手道:“微臣明白了。”
河堤春会出了这么大的岔子,办肯定是办不下去了。
那日伤亡惨重,除却能一眼认出姓名的尸体,还有些残肢没有拼凑完整。
光是安抚那些失去儿郎闺女的江宁父母,都足以让他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