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,直接在郑延龄的脸上留下一个深红的印子。
郑延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这才几息,已经开始微微浮肿,明日当值肯定会被同僚注意到。
他抬眸看着孟韫浔,声音无所谓道:“我这些日子有没有出去,你心知肚明,你不过是在发泄你的算计又一次落空罢了。”
孟韫浔丢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家仆,立刻有人扣押住郑延龄的肩膀,让他跪在地上。
这是一个很屈辱的姿势,不过现在河堤两岸人人自危,没有人注意到盐运使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孟韫浔抬起脚,踩在郑延龄的手指根骨上,声音带笑道:
“……不过很可惜,李意清她今日破不了这局,广德军昨日就已经被拒在江宁府城外,她特意去远鸿道,不过是自投罗网。”
光是想到李意清满心以为去了远鸿道就能获救,实际上却走进了地狱,孟韫浔便忍不住想要畅快地笑出来。
郑延龄手痛锥心,他额头上有冷汗滴落。
听到孟韫浔的话语,他猛地咳嗽几声,道:“广德军竟然也有孟氏的人。”
孟韫浔脚下用力,脸上笑意盈盈:
“是啊,广德军的都护,可是早就想让我父兄帮忙引荐……於光公主,对我来说也只是跳梁小丑。”
“你准备将私调广德军的罪名安在殿下的身上,诬陷她才是今日暴乱的主谋……你果然一如既往的狠绝。”郑延龄道,“可顺成帝何其精明,怎么可能任你污蔑他的爱女。若是公主真的在江宁府出事,孟家怎么可能独善其身?”
“够了!”孟韫浔抬高声音打断了她,“我也不想对她动手,是她自己撞上门的。”
如果她老老实实当她金尊玉贵的公主,不掺和漕运和盐铁,她自然什么事都没有。
郑延龄看她神色癫狂,知道此刻再说也是无用,闭嘴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