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延龄点头,声音又远又飘渺,带着一股难言的阴寒:
“是啊,夫人难道不愿意和我一起死吗?”
郑延龄越来越疯了。
孟韫浔看着他逼近,忽然有些慌张地后退,“你疯了,煦儿和嬿儿还小,他们怎么办?”
想到孟煦行和孟嬿,孟韫浔镇定下来,挺直了腰杆,语气威胁道:“孟煦行和孟嬿都是你的亲生骨肉,挂的可是我们孟氏的旗号,若是孟氏倒了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,我劝你凡事三思而后行。”
郑延龄听到孟煦行和孟嬿的名字,忽然咧开嘴角。
少了书案上的那一盏蜡烛,此刻房中光线昏沉,郑延龄一身白衣,忽然露出笑,只让人觉得背脊发寒。
郑延龄声音温柔道:“夫人想什么呢?孟煦行和孟嬿是我和你的孩子,做任何事之前,我自然会考虑到他们。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伸出手,像是要来扶已经脚软的孟韫浔。
孟韫浔心跳得很快,被吓得。
“别过来!”
郑延龄从善如流地停下了脚步。
孟韫浔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书房,等迈出门槛,回头朝里看去,只觉得郑延龄站在空荡荡的书房中,暗色之下白衣尤为显眼。
像是离地三尺索命的恶鬼。
她不敢再看,直到贴身的侍女看见她的身影,上前扶住她的手,才发现她的掌心一直在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