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,他像是无所顾忌了一般,抱着随意的态度,对什么都懒懒散散。
孟韫浔指甲刺进肉里,没忍住快速上前,将他手中正在书写的纸张掀了起来。
纸是上好的金箔纸,有几张在飘扬的过程中落入旁边的火盆中。金箔纸遇火即燃,瞬间紧缩成一团,变成薄薄的一层灰烬。
面对孟韫浔的盛怒,郑延龄无感无觉,平静地发问: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
孟韫浔高高地举起手,想一巴掌朝着那张脸甩过去,却听见郑延龄道:“我明日还要去府衙当值。”
孟韫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落下也不是,打上去也不是。
她忽然怒吼一声:“都退下!”
守在门边的侍女习以为常地俯身,目不斜视地离开了院落。
此刻,静得可怕。
郑延龄站起身,神色冷淡地看着孟韫浔的一系列举动。
孟韫浔看着郑延龄,声音是控制不住的怒意:“郑延龄,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?”
“我过分?”
郑延龄闻言笑了,他在书房中走了几步,忽然拿起桌案上放着的蜡烛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在窗帘上。
窗帘清透易燃,火势噌地一下窜高。
孟韫浔惊呆了,连忙拿着上前用脚踩灭火星子,等翕张的火点彻底熄灭,转头看向郑延龄,“你是想拉我一起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