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中,李意清则是默默看着施长青,等待着他先开口。
施长青平复着心情,顿了顿,迟疑地开口:“殿下,新上任的郑盐运使,是您的人吧?”
他紧张地注视着李意清的反应,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沫,认真道:“你不用瞒我,虽然郑盐运使表面上还在和孟氏来往,可是我看得清清楚楚,他的账册向来都准备两份,一份用以应付他妻子的检查,另一份……”
施长青点到为止,并没有深入展开细说。
李意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,只是问道:“所以呢?”
“殿下既然能收服他为自己所用,何不试试我?”施长青语气有些急迫,“殿下明察,微臣二十六考中进士,被官家授予进士出身,在位勤勤恳恳,不说功劳也有苦劳……微臣实在不想参与这些纷争。”
施长青并不想卷入权力的漩涡。
李意清平静地观察着施长青的反应,见他神色痛苦与挣扎交织,心底勉强信了几分。
“孟氏现在权倾朝野,你被他拉拢,自然应当清楚裕亲王和孟氏的关系?”
施长青抿了抿干涩的嘴角,点头道:“微臣知道。”
“那倒是奇了,”李意清看向他,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放着青云大道不走,倒是跑来向我一个手中无权无势的公主示好。”
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他是疯了。
施长青道:“殿下是在怀疑我假意投诚?”
他愣了一秒,旋即自己也忍不住信了,双手空空,光靠着一张嘴就试图让人信服,确实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