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手中没有砝码。
施长青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道:“殿下,微臣在考取进士之前,和微臣妻子十分恩爱,尽管没有孩子,却岁月静好。微臣本以为能和她相濡以沫地走下去,可是正月元家出事,连带着远在江宁府的元家门生都受了牵连,我被迫走马上任,上任之前,孟家就给我送了一份大礼。”
李意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闻言,挺直的坐姿懒散了几分。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便是你那个养女,忍冬吧?”
“殿下英明。”
施长青忍不住苦笑。
“我出身微寒,妻子容氏本来性情温良,后来我远赴京城赶考,一去四五月,她经营地豆腐铺子常常被人吃白食,她一个弱女子,开始变得泼辣起来。后来我高中进士,将她接到京城,她无微不至照顾我,甚至前几年的房赁,都是她张罗铺子换来的。”
施长青爱妻之名在京官中也算小有名声。他成名后也唯元配一人,厮守终生,不少人夸他长情,也有不少人说他傻。
有了功名而不享受,可不就是傻吗?
就连京城贵妇中,也有不少人瞧不起施长青的妻子,觉得她出身腌臜,身上总是一股豆腥味。
旁人的言论夫妻二人并不在意,朝中同僚送的美娇娘他也一个不收,直到孟氏打着送义女的名号,将忍冬送来了施长青的身边。
忍冬看着乖顺温柔,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,几次挑衅,施长青的元配夫人已经濒临容忍的极限。
可是忍冬氏是孟氏送过来的人,没有孟国公的点头,她在府衙后院就是一尊打不得骂不得的佛,除了会跟她呛声的施夫人,整个府里的下人基本见了她都是绕道走。
“微臣和发妻相逢于微末,现在,也只希望能回到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,”施长青忽然叹息,“那日看见殿下和驸马恩爱,心中很是羡慕。如果忍冬再留在府上,容穗怕是会越来越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