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书上说农事三四月,她来江宁已经两个多月,却还没有见过江南农时。
竹月看了一眼天色,此刻天色依旧昏沉,好在没有雷电。
“殿下,城郊走过去路远。不过如果坐船就会快很多。”
她所说的船,并非大江大河上的民船或这官船,而是小小的乌篷船,撑船的渡公歇在河边,一次只收取两三枚铜板。
李意清见她精神奕奕,笑了笑道:“看你的样子,想来坐过不少次。你引路吧。”
竹月应了一声,伸手扶住李意清,带着她穿过水渠小巷子,又往南走了一段路,停在了一个河道边。
河道边种着一排柳树,渡公头顶斗笠,脚边是他的撑杆,坐在柳树下,手里握着一个馒头正在啃。
那馒头是最常见的糙米满头,有时甚至能在里面吃到没被碾碎的麦麸。
见竹月上前,连忙站起身,将还剩的半个馒头放入袖中,询问道:“两位客人可是要渡河?”
竹月很熟练地点了点头,用同样略带江宁口音的话道:“船家,去杏花渡。”
渡公应了一声,引着两人走到乌篷船前。
李意清在竹月的搀扶下顺利上了船。骤然踏入乌篷船,小小的船身在水面上晃荡。
李意清紧紧抓住竹月的手,见晃了一下后,船身又平稳下来,才放下心。
渡公最后一个上船,撑杆站在艄头,笑道:“姑娘看着不像江宁人士。别看这船看着破旧,但是用上七八年,不在话下。”
李意清循着他的声音,视线落在逼仄的船篷中。茅草一层有一层,压在下方的已经腐烂,上面又及时铺上一层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