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不可谓不重,先是点出天下万民在顺成帝眼中不分高低贵贱,后又语气锋锐直逼咽喉,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开玩笑,若是於光公主的抉择真需要黄家人点头,那江宁书院里的一帮文人就能用唾沫淹死他。
黄策道:“我怎么敢做於光公主的主,只是怕暴殄天物。”
李意清抬手,毓心从袖中取出一卷用红绳包好的房契。
“这些房契中,有一处三进三出的院落,位置甚好,够你们二人加上服饰的奴仆住了,剩下的则是一些江宁的铺子,元家虽然已经准备妥当,但是这些算是我和你堂兄额外的心意。”
元棉颤抖着手接过纸卷,目光怔怔地落在李意清身上。
黄栩珩在旁道:“多谢堂兄和堂嫂一片好意。堂嫂放心,我黄栩珩此生,唯元棉一人,死生不弃。”
李意清要做的事情交代完毕,转身离开了正堂。
随李意清离开的,还有裕亲王一行人。
此刻午时已过,四人没有先回元府,而是去了就近的一家酒楼。
在东升楼的威名之下,其他酒楼的生意日渐式微,今日酒楼和往常一样无人光临,懒洋洋的店小二和掌柜站在前台唠嗑。
看到终于有人进店,掌柜终于提起了精神,挤出笑脸问:“各位贵客来些什么?”
他这句话朝着四人当中看似最年长的裕亲王说的,而后裕亲王看向李意清,“你决断吧。”
李意清不欲细究今日的饮食,她看向掌柜,“今日酒楼可还有他人在场?”
掌柜道:“今日……还不曾开业。”
李意清闻言,从袖中去了一锭金元宝,放入掌柜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