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棉没有注意到李意清表情的细微变动,而是真诚道:“堂姐,多谢你,若不是你在江宁,恐怕我和阿珩就要错过了。”
李意清淡笑,语气随意道:“你和黄家郎君本就是天作之合,不过你那身嫁衣我倒是很好奇,不知道能否前去看看?”
说完,她伸手捂住嘴,低低咳了两声。
“堂姐想看,自然随时可以。”元棉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意清,“只是堂姐看起来伤势未愈,真的不要紧吗?”
李意清微微摇了摇头,站起身,对站在一旁的茴香道:“去将上次为我看病的郎中请来。”
说完,她视线回到元棉身上,语气含笑:“走吧,我们一道去瞧瞧。”
元棉不再多想,又恢复了原先喜气洋洋的模样,“好啊,堂姐我带你去看。”
两人走到元棉的房间时,冯氏还没有离开。
见到李意清,她的神色显然易见地出现一抹慌张,袖袍下的手死死攥紧,片刻后,才喃喃请安道:“殿下安好。”
李意清微笑道:“元棉唤我堂嫂,你如果不介意,也跟着这样唤吧。”
冯氏不敢抬头看她,“是,我……我记下了。”
李意清没有在意她的心虚,前走几步,伸手抚摸那件大红色的嫁衣,眼底温和。
“这件衣裳的刺绣精美,在阳光下暗处的银线熠熠生辉,可真是妙。”
元棉听到李意清的话语,很是高兴,“就知道堂嫂识货。这件嫁衣,可是我去年年初就开始求刘家秀坊所制。刘家秀坊每年只接十二件定制,我能得到这个名额,还要多亏堂叔公……”
她戛然而止,似乎意识到此事并不适合说这些,连忙道:“堂嫂,是我失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