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施施然起身,笑道:“那微臣代韫浔谢过殿下。”
李意清道:“郑先生真是客气。”
孟韫浔除却孟氏孙辈嫡长孙女的名头外,更是颍州赫赫有名的才女。
郑延龄道:“微臣不敢,等韫浔尝了新茶,定亲自前来道谢。”
他站起身,望了一眼外面的天光,微微笑着朝李意清道:“殿下,此刻时间不早,微臣该起身告辞了。”
李意清微微颔首,看着他的身影逆光站在光与尘之间。
温柔的春光将他的朱红色官袍嵌上一层柔和的毛边。欲发显得整个人都人畜无害起来。
李意清看他踏步走出门槛,快要消失的时候,她忽然道:“认识郑先生也有数月,还不知道郑先生字什么?”
郑延龄的脚步一顿,他抿了抿唇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极轻地道:“微臣,字久言,天长地久的久,自食其言的言。”
他走后,身后的毓心有些不解。
“殿下,你为何问他字什么。”
李意清却在想他形容自己字的那两个成语,前者寓意美好,后者则带着几分自嘲。
还是说,后一个词的意思,就是为了否认前一句的“天长地久”。
李意清想了一会儿,听到府上下人传元辞章和元琏、元相一道回来,吩咐下人去准备午膳。
元琏一进门,就眼巴巴地看向李意清,“殿下,方才裕亲王和盐运使都来过?”
李意清微微颔首,“海棠院有些小,借用叔公正屋待客,还请堂叔公不要见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