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葬好女孩后,断雨道长回到了太清观。
九元道长已经到了快要坐化的年纪,看着断雨温和而悲悯的神情,心中满是欣慰。
多少人见了那一幕,会渐渐变得冰冷麻木,可是断雨是不一样的。
“你生于暴雨,冠之‘断雨’一名,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,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。”
九元道长说完,缓缓闭上双眸,驾鹤西去。
断雨道长以尚且不到不惑的年纪,接任了太清观,不觉三十年。
李意清并没有直接将后面这半段故事讲完整。
郑延龄随她的话音想象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经年之后,一身蓝衣道袍,发髻微散,不改初心。
他踽踽独行山林之间,眺望他不曾翻越的千山。
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?
李意清看他一副沉思的表情,忍不住问道:“那郑先生信命吗?”
郑延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一切有定数,但是总有被忽视的力量在暗中萌发,焉知哪一天,乾坤颠倒,山河相换。”
李意清假装听不懂他口中的暗喻。
“本殿想,郑先生应当是不信命的,否则来江宁这许多日子,也不曾去神卜阁。”
郑延龄道:“殿下这句话不对。信或不信,不是去不去就能证明的,殿下不信命,却去了神卜阁。反之,我信却怕听到不妙之言,故而不肯去,也不难理解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李意清看他一脸的淡定,顿了顿,不着痕迹地切换了话题,“既然郑先生觉得这茶还好,稍后我派人打包些,也让郑先生带回去给尊夫人尝尝。”
听到孟韫浔,郑延龄的手颤抖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