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府上下人来报李意清身子不好,他差点没在家中摔盏。
此刻他正在奉旨南下巡游江南诸地,若是李意清在这个地界上出事,顺成帝治起照顾不周、监管不力的罪名可不会心慈手软。
那老匹夫不是个好的,怂恿他的女儿李泊芳露面。
李泊芳前脚刚来,后脚公主好端端在府上坐着出了事。
那老匹夫是想将这桩祸事都推给他。
今日新来的盐铁使本就不好对付,於光公主出了事的消息一旦流传开来,他回到京城都直不起腰。
裕亲王酝酿片刻,出声道:“听说公主病了,不知道现在可好些了?”
李意清笑道:“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手底下的人没个轻重,倒是让堂伯担心了。”
裕亲王见李意清回答坦荡,心里记挂着李泊芳来找她的事情,见她不提,心里又忍不住七上八下起来。
“那日……那日泊芳来找你,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?”
李意清平静地回看他,“堂伯,什么叫作不该说的?”
裕亲王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极轻的慌乱与怀疑。
“没什么,毕竟泊芳被我宠坏了,怕她口无遮拦,冒犯公主。”
李意清道:“堂伯不必担心,只是我们堂姐妹之间很久不见,多絮叨了几句罢了。”
裕亲王闻言,脸上的神情不见丝毫的放松之色。
果然,下一秒就听见李意清话锋一转,不轻不重道:“只是交谈之间,堂姐似乎对已经议亲的黄家孙儿多是关注,堂伯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