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棵海棠位置生的好,扁平而繁盛,在院子正有阳光斜射,几根不受拘束的枝桠横斜而来,直愣愣地穿进了院子长廊。
许三视线从屋子里收回,小声对茴香道:“我伺候公子这么多年,就没看见公子如今日一般失态过。”
方才侍卫来报的时候,元辞章本平静淡然的神色悉数崩塌,手腕上青筋都能看清。
手中的笔也掉在了地上,毛笔笔身用玉石所作,瞬时碎成两段。
见茴香神情茫然,许三解释道:“公子自启蒙后,没有失手碎过一个杯子,更不必说笔杆了。”
那可是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的元辞章。
茴香有些恍然,她关切地看向许三,轻声道:“今日你也吓到了吧。”
“可不是,”许三点了点头,看着被花苞吸引过来的蝴蝶,自顾自道,“我何曾见到公子这个状态。当时不知道殿下伤重几何,公子恨不能飞回来才好,后来到了附近,听到侍卫来报说幸亏发现的早,及时用药便无大碍后,这才静了下来。”
茴香听他描述,心里有些想象不出来。
元辞章的性格摆在哪儿,怎么可能说变就变。
她望着许三道:“真的假的?怎么看,驸马都不像是这样子的人啊。”
许三见她不信,有些着急,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来朝她比划。
“真的,茴香你信我,公子他真的很不像他……”
许三话说了一半,突然停了下来。
背靠长廊的茴香还在等着下文,听到没了声音,道:“怎么不继续往后说了?”
许三用胳膊肘撞了撞茴香。
茴香回过头,看见元辞章已经出来,把碗还给毓心后,正在和许账房交代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