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清闻言,回首看去,才发现程夫子的右臂那侧,空空荡荡。
元辞章见她眼中惋惜,顿了顿,接着道:“那年有流匪劫舍,程夫子用一只胳膊换回了家中父母和弟妹的平安,他心中并无遗憾。”
他右臂已断,却也不想辜负自己,便拼命学着用左手写字。
他入朝科举不为当官,而是给寒窗苦读数年的自己一个交代。
获得二甲名次后,程夫子毫不留恋京中富贵,给人当幕僚师爷,而是回到家乡上元县。
元辞章道:“元琏堂叔公七顾问请,才将人请到了元氏的族学。”
闻言,李意清有些讶然。
不过转念一想,很快就释然了。
元琏为人看着确有些投机取巧之嫌,但毕竟是江宁元氏的族长,怎会真是鼠目寸光之辈。
等到听不见书堂的声音了,李意清抬眸看向元辞章,“听说你午时来找我,所谓何事?”
元辞章微微沉吟,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帖子。
李意清接过后,一目十行看完内容。
“新知府,施长青。”李意清摇了摇头,“他倒是心急,还没到江宁府,就把帖子递了过来。”
元辞章道:“他初来江宁,不写贴给江宁望族,而是指名道姓交给我或者你。”
这意味太过于明显。
李意清看着帖子上的地名,忍不住笑了。
“还真是巧,东升楼。也是,东升楼可是江宁最大的酒楼,若不是这儿,才叫人意外。”
元辞章听她话里有话,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