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延龄站起身,睥睨着地上软成一团肉泥的元昇,轻飘飘道:“不过元爷,你是没机会看到了。”
郑延龄说完,将手上的匕首随意丢在了一旁,拿出帕子一点一点擦干手臂上的血。
伤口太深,即便帕子湿透了,也没能擦干净。
他索性将帕子丢在了地上,转身抬步朝外走去,边走边笑。
地上的元昇见他消失,身上强撑着力气消失殆尽。
他目光愣愣地盯着那把匕首。
斩刑,那该多疼啊。
他伸手去够那把匕首,咬牙在自己的手臂上碰了碰。
还没划出血痕,他就痛得呲牙咧嘴。
他害怕地将手中的匕首丢到一边,靠着阴冷的墙面,失声痛哭。
他不敢死。
元昇行刑那一日,元府一个人也没去看。
连郑延龄也没有去。
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刑场上,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。
元辞章出门时,看见的只是元相呆呆地看着天边。
元咏赋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,看见元相失神的模样,心中一片酸楚。
他抬高了声音,喊了声:“祖父。”
元相立刻回神,收拾好情绪后,视线依次从众人身上掠过。
半响,他看着元辞章,轻声道:“都收拾好了?”
元辞章颔首。
“殿下已经在城外亭子中等着了。”
元相闻言,点了点头,“那启程吧,不可让殿下久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