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辞章道:“一切都好。”
元太夫人松了口气。
今日元府一朝失势,连亲生女儿都不敢上门,元辞章年岁还小,若是自此后身边之人冷淡寡言,余生也是难熬。
元太夫人道:“圣上心疼女儿,你送我们回去后,可游玩,但别真逗留太久。”
真逗留太久,皇帝真会忘了你的。
元辞章闻言,沉默半响,道:“曾祖母,辞章不愿利用公主。”
元太夫人看着他一脸平静,心气有些不稳。
“你糊涂,那怎么能是利用,皇帝也是人父,想时常见到女儿,本就是人伦。”元太夫人握着元辞章的手,“回了江宁府后,游玩些时日,便即刻回京,陪殿下多去宫中给陛下和娘娘请安,知道吗?”
元辞章仍然不语。
元太夫人叹了一口气。
“若不是那混账,何至于此。”
她叹完,对元辞章道:“有空去看一眼你祖父。你祖父心底难受。”
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孩子,却关入了死牢。做父亲的,怎么可能无动于衷。
元辞章看着元太夫人,忽然很想出声问她。
那些年元昇罔顾人命的时候,他们可曾想过那些人的家人,也会伤痛。
可是元辞章问不出口,因为那个答案过于赤裸和直白。
一旦说出来了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
他起身,应了声是,离开了院子。
死牢中,只有一扇一尺见方的小窗。
天光只存在那么一些,一旦日落西山,牢房中便会陷入永夜般的黑暗。
元昇坐在阴湿的草上,有些贪恋地看着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