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了两三节,便头痛欲裂,趁着夜色,摸黑回到了阁楼,将周太傅的笔毫扯了个精光。
想到学子要写,又顺便将自己的、太子殿下的、二皇兄的、裕世子的笔毫一道拔了。
如此一来,四个学子的笔也都成了废品。
翌日一早周太傅瞧见楼阁现状,气得直直抖手,李意清性格顽劣,但当时年纪小,看着又乖巧,于是周太傅便以为是二皇子所为。
李意清眼看二皇兄被先生斥责,心中虽然没记住多少圣人言,却还是毅然决然站了起身。
“先生若是要罚,便罚我吧。”
十岁的李意清目光坦荡,对上周太傅不可置信的视线,道:“这些笔毫都是我一人拔得,与二皇兄无关。”
周太傅气得心疼,他指着李意清的手抖了又抖,“这可都是上好的湖笔,就被你这么糟蹋了。”
这湖笔胶封牢靠,她一个十岁的姑娘家,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与决心。
周太傅越想越气,直呼要找陛下来评评理。李意清顽劣,他是教不了一点了。
太子殿下眼见两人谁都不肯退让,操碎了心。
“太傅,清儿也只是稚子心性,若是人人都是一块璞玉,那还请您教什么。”
他先是好言安抚周太傅,又佯装怒道:“清儿,太傅是父皇请来教授课业的,你目无尊长,不知感恩,还不快向太傅道歉。”
李意清梗着脖子不肯说话,周太傅怒气冲冲,冷笑数声:“公主这声歉,老臣可受不起。”